第1章

　　彩排前，工作人员把我和陆沉舟的双人站位标记重新贴了一遍。

　　“按之前的来。”

　　他对着流程表说，“沈小姐和陆总并排，主镜头从这里进。”

　　他把我的站位线往陆沉舟身侧挪了半步，又提醒我整理衣领，别遮住胸前的家族纹章。

　　灯光师也照旧给我们留了双人光位。

　　工作人员确认完流程，问：“陆总，苏晚放哪边？”

　　旁边的灯光师等着调光，摄影师也没开机。

　　苏晚被请到主镜头附近，却停在灯光边缘，没有往陆沉舟身边走。

　　“我站外围就好，免得照片出来让人觉得我站错了地方。”

　　她轻声说。

　　她又往灯光外退了一步。

　　陆沉舟没回答，直接伸手摘下我胸前的家族胸针。

　　扣针从衣料上脱开，我衣领一轻。

　　刚才还在核对流程的工作人员顿了一下，却没出声。

　　他低头看了眼流程页：“那原来的双人站位——”

　　陆沉舟没有让他说完，只把胸针别在苏晚衣领上。

　　我伸手去拿：“那是我的。”

　　苏晚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搭上胸针，声音更轻：“还是还给太太吧。

　　她好像不太愿意。”

　　我的手还没碰到胸针，陆沉舟已经挡在中间。

　　“她都退成这样了，你还要逼她？”

　　“你都戴七年了。”

　　他看着我，语气平静，“她才第一次。

　　让她。”

　　他替苏晚重新扣好胸针，指腹压紧扣针。

　　七年前的那次路演，也有人让我退到侧边。

　　彩排赶着走流程，工作人员让我把位置让出来。

　　陆沉舟把胸针别回我衣领，低头压紧扣针：“她站我旁边，按原来的来。”

　　我问，耽误流程怎么办。

　　他说：“那就耽误我的。”

　　“苏小姐，再往陆总那边一点。”

　　工作人员重新开始走位，目光只在她胸前停了一瞬，“对，就站这里。”

　　苏晚顺着指引往前一步，鞋尖落在刚才为我贴好的站位线内。

　　工作人员随即转向我：“沈小姐，您先往外让一点，我们重新调一下位置。”

　　工作人员没有再催，现场的机器也没有重新启动。

　　我看向陆沉舟。

　　他也看着我。

　　只要他说一句“按原来的”，工作人员就会停下这次走位。

　　可他没有开口。

　　我往后退了半步，鞋尖离开那条刚贴好的线。

　　他看见了。

　　他没有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