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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我被楼下的电话铃声吵醒。

　　我走下楼，看见裴砚清站在阳台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别哭，我马上过去。”

　　“在哪儿？把地址发我。”

　　他挂断电话，回头就看见了我。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苏梦薇一个人在外面，遇到点麻烦。”

　　我看着他：“所以呢？”

　　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我去去就回。”

　　门关上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直到天亮，他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医院的电话。

　　“许小姐，您父亲情况不太好，请尽快过来一趟。”

　　我赶到医院。

　　医生告诉我，我父亲的治疗费用断了。

　　“我们联系了负责您家公司的裴律师，他说公司的账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了。”

　　我拿出我自己的卡：“刷我的。”

　　护士接过卡，几分钟后还给我：“许小姐，您的卡已经被冻结了。”

　　我愣在原地。

　　我所有资产都在裴砚清接手公司清算时，一并被他代管。

　　我给裴砚清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苏梦薇带着睡意的声音：“喂？宁秋姐啊，砚清哥还在睡呢，你有什么事吗？”

　　我的手握紧：“让他接电话。”

　　“他昨晚照顾我一晚上，太累了，你等他醒了再说吧。”

　　电话被挂断。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砚清的电话回了过来：“怎么了？”

　　“我爸的医药费。”

　　“公司账上没钱了，清算期间，所有非必要支出都要暂停。”他淡淡回答。

　　“那我的个人账户为什么被冻结？”

　　“你的个人资产也属于清算范围，这是规定。”

　　“裴砚清，那是我爸救命的钱！”我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

　　电话那头沉默。

　　片刻后，他说：“我会想办法。”

　　“你现在在哪？”

　　“在苏梦薇家。”他没有隐瞒：“她昨天扭伤了脚。”

　　我眼眶发胀，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裴砚清，你最好真的能想出办法。”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原来人真的可以绝望到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