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心里盘算

　　第二百二十章盘算

　　西街铺面开了二十多天，收入一天比一天稳了。苏锦绣坐在柜台后面，把账本摊开，拿铅笔划了几个数，又拿手指点着加了一遍。刨去本钱、房租、进货的钱，净挣了四十三块。她又翻出东街的账本，刘小燕那边比她多挣了十几块，东街老街坊多，熟客多，刘小燕嘴甜，来的人都愿意多站一会儿，顺手多买点东西。

　　她把两本账本合上，叠在一起放回抽屉里，坐在那儿没动。她算了一笔账：两个铺面一个月能挣一百多块，够过日子，也能攒下一些。但攒下的钱放在枕头底下，利息是没有的，放在红布包里也是死的。她想到省城进货时看见的那些店——大、货全、客人多、柜台后面站着好几个人在忙。她没想过要开那么大，但至少能再往前走一步。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街上的行人，又看了一眼巷子口，脑子里想的已经不是今天卖了几块布、几斤红薯了。她想着要是能在县城有个住的地方，她就不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往县城赶，冬天路滑，天黑得早，来回跑不是长久之计。红旗镇那边有陆奶奶在，她不能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但可以两头跑，忙的时候住县城，不忙的时候回红旗镇。她在心里把这个打算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还没跟人说过。

　　陆沉舟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问他：“你说，咱们攒够钱了，能不能在县城租个院子？”他在门口站了一下，像是没想过她会问这个，但还是接了话：“你不想住红旗镇了？”苏锦绣说不是不想住，就是想离铺面近一点，天天来回跑，有时候天黑透了才能到家，冬天更麻烦。她说话时端着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水面的波纹晃了又平，平了又晃。他也没多问，只说了一句：“那就攒钱。攒够了就租。”苏锦绣嗯了一声，把剩下的水喝完，把碗放在柜台上。

　　傍晚回家的路上，苏锦绣又想着这件事。风暖了，麦田里的穗子已经开始泛黄了，天长了，骑到岔路口太阳还挂着一半。她骑得比平时慢，像是在给刚冒出来的念头留出落地的时间。陆沉舟跟在她后面，也没催她。路边田埂上有人在收工，推着板车沿着田埂往村里走，车上装着半车草，草捆得紧紧的，像是一个冬天要用的分量堆在那里，厚实又安稳。

　　苏锦绣多看了两眼那些草，放慢了车速，像是被那画面里某种踏实的东西绊住了脚步。草捆结实，车轮压过田埂留下两道浅浅的辙，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骑，什么也没说。她心里那个念头还在，还没落地，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飘了。两人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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