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新习惯

　　第二百四十五章新习惯

　　苏锦绣慢慢养成了新的习惯。每天下午去铺面坐两个时辰，不赶早，也不拖晚。她坐在柜台后面，有人来就招呼，没人来就把账本翻出来看一遍，或者用抹布把货架上的灰擦一下。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急着把货架填满，也不急着把东西卖完。有时候一整个下午只卖了两块钱的东西，她也不着急。

　　她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不会留意的小事。门口那块黑板上的粉笔字，晒了一天的太阳之后，到傍晚字迹边缘会微微发白，粉笔灰落在黑板的底沿上，被风一吹就散了。柜台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她每天擦到那道划痕的时候会多停一下，拇指按着抹布从划痕上压过去，像是要把那道痕迹抹平。货架角落里有一个落了灰的旧线轴，她拿起来看了看，线已经用完了，只剩一个空轴，纸轴已经发黄，边角微微翘起。她没扔掉，搁在抽屉里，想着以后也许能用上。

　　陆沉舟每隔两天来一趟，带一些自家院子里的菜，有时候是几棵葱，有时候是一把青菜，偶尔也会带一小块豆腐。他把菜搁在灶台上，在井台边洗完手，在院子里坐一会儿。他坐在井台边的石板沿上，背靠着枣树，她坐在灶房门口的矮凳上剥豆子。隔着半个院子，两个人各自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安静的，各做各的事，谁也没觉得空落。有时候她会把手里的豆荚剥完了，站起来走到井台边洗洗手，把剥好的豆子端进灶房，她也不赶时间。

　　有一回王翠芬顺路过来，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货架，说布卷是不是该换一批了。苏锦绣说是，又说再等一等，等手上的卖完再补。她想着空间里的布头还够用，又想着不一定非要等卖完才进新货。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王翠芬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说话。王翠芬见她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又站了一下便走了。

　　傍晚她把货架上的灰又擦了一遍，灰不多，但她还是擦了，擦完之后又拿干布过了一遍。她把抽屉里的零钱整理了一遍，毛票按面额叠好，钢镚按大小排齐。临走的时候她把门口的黑板擦干净，重新写了几个字，写的是“明日营业”，粉笔字落在黑板上，笔画清楚。她站了一会儿才锁门往家走。回家的路上她骑得比平时慢，骑到半路的时候看见路边有一个卖豆腐的摊位已经收了，案板已经擦干净了，只留下一点水渍还没干。她放慢速度看了看那个空摊子，又继续往前骑。她没有停下来，但心里想着，也许过两天可以趁早买一块豆腐回来，搁在灶台边上，晚饭的时候切了拌葱。她把这个念头搁在心里，不急，像放一个还没开封的纸包，等着合适的时候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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