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搬过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搬过来

　　苏锦绣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坐着的时候，衣摆会微微拱起一块，站起来的时候腰得往后挺一挺才能站稳。她自己还没太当回事，但别人已经看出来了。刘小燕上回来送枣，临走时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苏锦绣起身扶桌沿的动作，没有多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多看了两眼，像在心里把什么事确定了。她跨出门槛的时候顿了一下，又回过头来，小声留了一句：“你一个人在家，夜里要有什么事，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苏锦绣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又咽了回去。

　　那天傍晚陆沉舟从红旗镇回来，把一捆柴搁在灶房门口，洗完手进了屋。苏锦绣正坐在窗台下面的椅子上，手搭在腹侧，手指贴着衣料，像是隔着一层布在感受什么。他没有马上开口，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背靠着门框，像是想了几天的话终于到了该说的时候。过了一会儿，他说：“我搬过来住吧。”苏锦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怎么突然想通了，只是说：“那铺面那边呢？我隔天去一次还行，天天跑有点吃力了。”他想了想，说：“铺面那边，让翠芬姐上午过去开一会儿门，下午我去看着。她反正离得近，来回不费事。下午我过去守着，你不用操心货架上的东西，我记着该补什么，晚上回来告诉你。”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回了一趟红旗镇，把他那床被子、一个枕头、几件换洗衣裳装进布袋里，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回了县城。布袋里还塞了一把新扫帚，是陆奶奶让带的，说县城的扫帚不好用，竹枝太硬，扫地容易起灰。他回来之后先把被子抱进屋里，铺在炕上，又把枕头搁在被子旁边，把换洗衣裳叠好放进墙角那只木箱里。苏锦绣站在灶房门口看着他忙，没有走过去帮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把一样一样东西归置到该放的位置上，然后把那把新扫帚靠在了门框边上，像是这间屋子的某个角落终于有了它该有的东西。

　　白天他去铺面，她在院子里慢慢走动，有时候走到井台边站一会儿，有时候蹲下来看看墙根下新长出来的草芽。傍晚他回来，把当天铺面里的情况说给她听，卖了多少东西，谁来过，哪样东西快没了该补了。她坐在窗台下面的椅子上听着，偶尔应一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安静，但不再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段安静里慢慢落下来。

　　夜里她翻身的时候，感觉到旁边有人也在翻，被子被带起来又落下，带进来的风是热的。她没有问他有没有睡，他也没有问她是不是醒了。过了两天，她慢慢习惯了隔壁多了一团微微起伏的呼吸和翻身时带动的细碎声响，不用睁眼也知道他在那里。到了第三天，院子里的月光比前两晚淡了一些，像是被云遮住了一般，但依然能看清窗台上那层灰布的轮廓。院子里的夜风在轻轻吹着，像是在替她认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