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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的报复果然来得很快。

　　回到京城下了雨，我刚走到太医院门口，守门的差役就朝地上啐了一口，把我的包袱扔出来，东西滚了一地。

　　药箱、银针、几件换洗衣裳，全泡在泥水里。

　　“走走走，院使说了，你被太医院除名了。”

　　我弯腰捡起包袱，没说一句话。

　　回到租住的小宅子，远远就看见大门上泼了一片殷红。

　　墙面、台阶、门板，全是油漆，像血一样往下淌。

　　邻居们站在巷口指指点点，见了我，像见了瘟神，避之不及。

　　“听说她收了诊金，不给李公子用药，为了讹更多的钱，故意让李少爷病入膏肓。”

　　原来是城里几家报坊连日出章，头版写得明明白白——“女医殷紫，庸医害人；贪得无厌，蛇蝎心肠。”

　　我用个午膳的功夫，邻桌几个书生高谈阔论：

　　“这种货色也配行医？早就该把她赶出京城！”

　　“清风驿的驿丞做得对！这种败类，别说马车，驴车都不配坐！”

　　“听说她还雇了一帮打手，仗势欺人，真是无法无天。”

　　有人拍桌子喊：“老天爷怎么不一个雷劈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