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派出所的灯白得刺眼。
薛丽蓉坐在椅子上，一会儿说头晕，一会儿说胸口疼。
民警让她先喝水，再继续做笔录。
她水杯还没放下，就开始喊冤。
“我就是想帮女儿保管一下，谁知道会闹成这样？”
姜冉冷笑。
“阿姨，你刚才不是说交易完成吗？”
薛丽蓉狠狠瞪她。
孟可昕哭得妆全花了。
“都是我妈安排的，我不知道她真想卖镯子。”
薛丽蓉猛地站起来。
“你不知道？婚庆尾款是谁催着要补的？你说婆家看不起你，非要戴满金子撑场面，现在全推给我？”
母女俩当场撕起来。
我坐在对面，把证据一件件交给民警。
借用合同。
拒签聊天记录。
我明确说不借的录音。
黄金称重视频。
卧室摄像头拍到许美云打开保险柜的视频。
许美云承认拿走黄金的通话录音。
孟可昕朋友圈截图。
定位轨迹。
薛丽蓉摔手机的走廊监控。
电脑恢复定位后的记录。
后场和车库监控。
婚庆固定机位录音视频。
还有陆怀序承认把保险柜密码告诉我妈的录音。
陆怀序听到最后一项，脸色僵住。
“穗安，你录我？”
我看着他。
“你做的时候不怕留下痕迹，现在怕我录？”
他沉默。
许美云坐在角落里，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她终于抬头看我。
“穗安，妈不知道她们真会这样。”
我说：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觉得，就算她们这样，我也会为了你忍。”
她脸色惨白。
“我……”
“你打开保险柜的时候，就已经替她们选了。”
许美云捂住脸哭出声。
何婉青那边也没客气。
她当场联系律师，要求追回彩礼、婚宴损失和订金。
孟可昕听见“退婚”两个字，扑过去求陈嘉屿。
“嘉屿，我只是想婚礼好看一点，我没有想害谁。”
陈嘉屿看着她，眼里只剩疲惫。
“你想好看，所以拿别人七十五万黄金做局？”
孟可昕说不出话。
薛丽蓉终于慌了。
她冲到我面前，被民警拦住。
“穗安，舅妈错了。”
“金子不是找回来了吗？你看在你妈的面子上，别追究了。”
我看向许美云。
她哭得抬不起头。
“正因为我以前太看她的面子。”
我平静开口。
“你们才觉得，我的东西可以随便拿。”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凌晨。
陆怀序跟在我身后。
“穗安，我们回家谈谈。”
我停下脚步。
“好。”
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希望。
我说：
“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