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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诉离婚的流程比我想象中顺利。
三十天期限到了,沈知晚没有签协议。
我委托律师向法院提交了诉状。
开庭那天,我没有回去。
律师全权代理,视频连线确认身份就够了。
屏幕那头,沈知晚坐在被告席上。
她又瘦了。
白T空荡荡挂在身上,整个人毫无生机。
法官问她对原告的诉求有没有异议。
她沉默了很久,律师在旁边催了一声。
“没有异议。”
她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
“被告是否同意离婚?”
她抬起头,看向屏幕。
隔着摄像头,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同意。”
“关于财产分割,被告有何意见?”
她的律师翻开文件,正要说什么,沈知晚开口了。
“共同财产全部归原告。”
她的律师愣了一下,侧头看她。
沈知晚没有看自己的律师。
“房子,车子,存款,全部归他,我不要。”
法官停顿了一下:“被告确认放弃全部共同财产?”
“确认。”
我的律师看了我一眼。
我对着镜头说:“我只要协议里写的那些,对半分就行。”
沈知晚摇了摇头。
“给你。”她说,“都给你。”
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全部身家。
“我欠你的。”
法官记录完毕,宣布休庭。
判决书两周后下来。
准予离婚。
财产按照被告意愿,全部归原告所有。
我让律师把多出来的部分折现,捐给了岳父生前常去的那家养老院。
岳父留给我的那一半遗产,我存了定期。
那是他对我的关爱,我会好好留着。
判决书生效那天,我正在新公司开周会。
手机震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确认消息。
我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会议结束后,同事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吃火锅。
“好啊。”我说。
路上经过一家花店,橱窗里摆着一束白色雏菊,小小的,不起眼。
我进去买了一束,回到公寓,插在餐桌上的玻璃瓶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花瓣上有细小的绒毛。
手机响了。
是新同事发来的火锅店定位。
我换了件衣服,拿上钥匙出门。
走到楼下的时候,迎面吹来一阵风,带着晚春的暖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古龙水的味道,没有合成的甜言蜜语,没有任何人在等我回复。
很好。
我把手插进口袋,朝着火锅店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