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针尖刺进血管,鲜血顺着透明软管不断流出。
我的手脚越来越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费力拉住他的衣袖,
“养父说过,我不能受寒,更不能失血过多。”
“那年救你,我在冰水里泡了太久,寒气入体,伤了心脉。”
他顿了顿,却拨开我的手,
“那些都是老式的说法,现代医学要讲科学。”
“青禾,别自己吓自己。”
母亲眼底那点迟疑散去,“抽点血而已,不会有事。爸妈都看着呢。”
眼前阵阵晕眩,陆野按在肩上的手似乎抖了一下。
再醒来时,病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床边空无一人。
我撑着发软的身体下床。
到医院电话亭,拨出那通养父告知我的那串号码,
老者听完,声如洪钟,
“青禾,等两天。两天后,我亲自随车接你来京市。”
回到家,婚房的灯亮着。
沈初雪正俏丽地站在陆野身旁,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而母亲替她往主卧衣柜挂衣服,父亲则在替她铺床。
看见我,几人有些发愣。
下一秒,陆野快步朝我走来,
“天冷,我不是让你在医院等着吗?等家里收拾好我就开车来接你。”
我侧身避开他扶我的手,扫视一圈屋子。
“我的东西放去哪里了?”
沈初雪立刻红了眼圈,
“姐姐,你是不是介意我住你的婚房。”
我摇头,“没有,我不介意。”
我只是想收拾行李,两日后带养父的行医手扎离开。
陆野拧紧眉,不耐地解释,
“初雪身体弱,婚房这边离医院近,方便我随时接送她。”
我轻轻点头,朝卧室走去。
可这时沈初雪突然朝我撞上来,我躲避不及,伸手去拉她,却被陆野撞倒在桌角。
脊椎骨痛得眼前一黑,我半响说不出话。
沈初雪跌在他怀里浑身哭得发抖,
“不怪姐姐生气,是我不好.....”
母亲抬起手毫不迟疑地朝我落下巴掌,
“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谁让你对初雪动手的!?”
巴掌落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亲看见我唇角的血,脸上的怒意瞬间褪去,伸手想碰我。
“青禾,妈不是……妈只是看初雪摔倒,一时着急。”
半边脸麻木,唇角流血,眼泪终于决堤。
陆野声音冷硬,
“初雪身体本就弱,经不起你乡下的泼辣。”
“你立即向初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