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念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孩子没保住，子宫也伤了，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再怀上。

　　她每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不吃不喝，人瘦了一大圈。

　　周屿希走进病房那天，她眼睛突然亮了。

　　“屿希，你来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手腕上的吊针扯得生疼也顾不上。

　　周屿希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枕边。

　　“签了。”

　　苏念低头一看，是离婚协议书。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迅速崩塌成慌张：

　　“屿希，我不签，我不签！孩子没了刚好，没了刚好，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反正苏雨宁已经死了……"

　　周屿希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还有脸提她。”

　　苏念的脸迅速涨红，她拼命拍打他的手，双脚在床上乱蹬。

　　周屿希盯着她的眼睛，指骨收紧。

　　然后在苏念翻白眼的前一刻，他松了手。

　　苏念跌回床上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周屿希直起身，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这么死太便宜你了。”

　　他说。

　　“雨宁受过的苦，你也要一一受过，我们再谈死的事。”

　　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两名警察。

　　“苏念，你涉嫌bangjia，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跟我们走一趟。”

　　苏念猛地抬头：

　　“我没有，不是我……”

　　她扑过来抱住周屿希的大腿。

　　“屿希，求求你，救救我，看在我们夫妻一场……”

　　周屿希始终冷漠，看都不肯再看她一眼。

　　她被拽起来拖走。

　　经过周屿希身边的时候，她突然疯癫的笑了起来。

　　“周屿希，害死苏雨宁的人，你也有份。”

　　“假死是你装的，车祸是你安排的，地下室是你让她住的，她被你妈打被你妈骂的时候你在哪？她被赶出去身无分文的时候你在哪？她被绑上手术台的时候你就在走廊里站着！”

　　“你现在装什么情种……”

　　警察将她拉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屿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念的声音像毒刺一样扎进他的心脏。

　　他慢慢蹲下来，双膝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哭得泣不成声。

　　他说得对。

　　他害死了雨宁。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可他把所有伤害她的刀，一把一把亲自递到了别人手里。

　　他亲手把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推下了深渊。

　　他痛苦地呜咽着。

　　原来生不如死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