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下站起来，赶紧扶住外婆。
“服务员，叫救护车！”
他们一群人拦住我。
“哎呀，整这出就没意义了。”
“好容易出来一次，你至于让老人家演戏吗？”
程风眠皱眉。
“你别太紧张，老人家一激动就这样，缓缓就好了。”
江听禾也跟着开口。
“对啊，外婆心疼你，你想让风眠哥让步，直说就行，别把场面弄成这样。”
她话刚说完，外婆身子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外婆！”
我扑过去抱住她，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一个个都不出声了。
我抱着外婆，手抖得厉害，声音都在发颤。
“外婆，你看看我。”
“你别吓我。”
程风眠这才慌了，赶紧上前来扶。
我抬手就把他推开。
“别碰她！”
救护人员赶到后，我跟着担架往外跑。
程风眠也要上车，我挡在车门前，只看着他。
“把外婆的出院资料给我。”
他愣了一下，连忙把文件袋塞进我怀里。
抢救室外，我抱着那个装戒指的小盒子，手一直在抖。
盒盖开了又合，合了又掉。
怎么都扣不上。
程风眠和江听禾赶来时，我没抬头。
我一句话都不想说。
过了很久，医生终于出来。
“人抢救过来了。”
“但病人现在很虚弱，不能再受刺激。”
我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走进病房时，外婆已经醒了。
她眼皮抬得很慢，连手指都没什么力气。
我弯下腰，握住她的手，眼泪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说不出话，却还是费力抬了抬手，想替我擦眼泪。
我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到她掌心里。
门口传来脚步声。
程风眠站在那里，声音压得很低。
“拂宁，对不起。”
“刚才是我没当回事，我不该跟着听禾胡闹。”
“这次医药费我来出。”
我没看他，只从包里摸出钥匙，放进他手里。
“程风眠。”
“我们分手。”
他手一僵，立刻攥紧钥匙。
“你别在气头上说这种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还红着。
“外婆已经替我受够了。”
“这个倒霉蛋，我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