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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次来到宫中时,皇后看见宋疏桐手中的供状,脸色比昨日还沉。
宋疏桐跪在殿前,将事情说得像一场由我亲手安排的闹剧。
「臣女只是依约替苏小姐添喜。她后来嫌嫁衣脏,又借机退婚。臣女害怕她遭责罚,昨日才把过错都认了下来。」
我听得几乎想笑。
昨日她拿着马鞭说自己赢了,今日便成了替我担责的好人。
皇后问:「你有何凭证?」
宋疏桐立刻奉上那张按着手印的供状,又让几个公子轮流作证。
裴景川也被传来,站在我们中间。
宋疏桐急着看他:「景川,你那日也听见嫂嫂说愿意试一试,对不对?」
裴景川看向我,嘴唇动了动。
我看懂他的犹豫。
他又到了该做选择的时候。
是选我,还是选她。
宋疏桐见他不答,便提高声音:「景川,你若还认我这个兄弟,就替我说句公道话!」
我平静地说道:「裴景川,你只管说你亲眼见过的事。」
「我用不着你替我撒谎,只需要你实话实说。」
他肩膀微微一震。
宋疏桐逼我:「苏听雨,你拿得出证据吗?你那群贴身侍女自然会帮着你说话,谁会信?」
我看着她手里的供状。
「你昨日打赌的赌契呢?」
宋疏桐脸色一变:「早就撕了。」
「你可还记得,是谁当着我的面,把赌契揉成一团?」
殿里安静下来。
我示意送嫁嬷嬷上前。
她从怀里取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双手奉给皇后。
昨日宋疏桐随手扔下赌契,嬷嬷趁人群混乱时捡了起来。
她怕侯府以后赖账,一直贴身收着。
皇后展开纸,慢慢念出上头的赌注:「泼马血于新娘身,令裴世子亲手给新娘披马房号衣,仍使其拜堂。胜者得镶金马鞍一副。」
纸上还有宋疏桐与几个世家子弟的签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