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结果她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个备用容器。
连沈衍洲看她那些似有若无的温柔眼神,大概也只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收回目光。
这个女人不值得我多费心思。她既可恨也可悲,但那不是我今天要处理的事。
「沈衍洲。」我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天命灵珠,自己吐,还是我来取?」
他闭上眼。
然后,这位修仙界至高无上的仙尊,在三千弟子的注视下,缓缓抬起手,按在了自己的丹田上——
9.
取出天命灵珠的过程并不体面。
这东西跟他的丹田融为一体三百年了,根系深扎在他的经脉之中。硬生生拔出来,等同于自废修为。
沈衍洲的额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面色从苍白到青灰,再到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潮红。他的灵力在疯狂流失,境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跌落——仙尊、渡劫、大乘、化神……
当那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终于从他腹部浮出时,他整个人已经萎靡到了极致。原本乌黑的头发出现了大片灰白,面庞也浮现出了细密的皱纹。
三百年寿元的透支,在失去天命灵珠的瞬间全部反噬到了他身上。
他老了。
从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清隽男人,变成了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
凌虚阁弟子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直接哭出来。他们敬仰了百年的师尊、那个不可一世的仙尊,此刻佝偻着身体跪在地上,老态龙钟。
我伸手,接过那颗悬浮在空中的天命灵珠。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那是母亲体温残存的印记,三百年了都没有散去。
我把它收入体内。
它回来的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脉都沸腾了。那是属于漓渊宫嫡血的共鸣——这颗珠子本就该在我体内,它只是迷了三百年的路。
「还有九千个头。」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衍洲。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清朗如星的眼睛现在浑浊暗淡,但里面还残存着一股倔强的光。
「沈映棠。」他的声音苍老嘶哑,「你……当真要如此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我重复了一下这个词,觉得格外好笑。「三百年前你对漓渊宫赶尽杀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四个字?」
「我七岁。躲在暗格里。看着你杀了我父王,杀了我母亲,杀了我三个兄长。看着你的人追杀宫里每一个活物,连灵宠都没放过。」
「你让人在宫门口挂了十二个长老的头颅,整整挂了三天。第四天才取下来,因为开始发臭了。」
「所以别跟我说赶尽杀绝。你不配。」
他沉默了。
半晌,他缓缓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