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光幕里是我三岁的时候。

　　那时一身红毛还没长齐，独自蹲在蒲团上。

　　一缕灵气钻进眉心，灵眼亮了。

　　供台上的赤珠滚下来，落进我嘴里。

　　妹妹从旁边扑过来，掐住我的喉咙。

　　娘的鞭子抽下来，灵脉寸寸碎掉。

　　她蹲在我面前，割开我的喉管，把赤珠抠了出来。

　　光幕中的我倒在血泊里，没有哭声传出来。

　　扑到半路的狐卫停住了。

　　人群后面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是她先开的灵眼。”

　　爹从族老身后挤出来，脸白得没血色。

　　“那天我守在祠外，绯儿比璃儿早开窍整整一刻。”

　　他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二长老。

　　“这是接生册，两个孩子开窍的时辰，产婆当场记下的。”

　　娘的脸色变了。

　　“赤岚，你在做什么？”

　　爹手抖了一下，没把册子收回去。

　　二长老翻了几页，声音沉了下去。

　　“时辰对得上。”

　　“帝姬的礼遇，是不是该先停一停？”

　　娘按住册子，狐王印落下来，金光盖住纸页。

　　“三百年前的记录，谁都能改。”

　　“一个产婆，一个入赘的王夫，就想定青丘的储君？”

　　她转头看族老。

　　“青丘只认一条规矩，谁能承受赤珠，谁才配继承青丘。”

　　话刚说完，妹妹胸口的赤珠突然冒出火光。

　　她身上的帝姬袍被烧穿，七窍跟着往外渗血。

　　娘冲过去抱住她，回头看我时，眼里全是杀意。

　　“赤珠在她身上三百年都没出过事，偏偏你按了铜令，它就发了疯。”

　　“红狐血脉阴邪，你用了什么术？”

　　“我没有。”

　　“诸位都看见了，她一动手，帝姬便七窍流血。”

　　三长老跟着出声。

　　“先收押，帝姬的命要紧。”

　　“九尾血脉不能断在今天。”

　　刚才走近我的族老又退了回去。

　　我站起来，把双手伸到狐卫面前。

　　“锁吧。”

　　狐卫看向娘。

　　“我只有一个要求，三日后依照祖规，在全族面前验血裁令。”

　　“赤珠认谁，让青丘自己看。”

　　娘盯着我看了半天。

　　“好，三日后我亲自主持。”

　　锁灵铐合上，寒气顺着骨头往灵脉里钻。

　　狐卫搜遍我全身，从袖口夹层里翻出半张引火符。

　　那是我补阵剩下的旧纸。

　　娘接过符纸，举给众人看。

　　“这就是她引动赤珠反噬的邪符。”

　　三长老点头。

　　“证据确凿，三日后验血，先验她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