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薛玉珍尖叫着跳起来，去抢我的手机。

　　“林晚棠你敢！那是周家的房子，全是砚南的财产，你凭什么砸！”

　　我避开她，将黑账本拍在她胸口。

　　“凭这套房子的首付三十万，是我妈卖了半边院子凑出来的！”

　　“凭这五年你们的开销，全有我妈汇款的实名底单！”

　　“而周砚南那点工资，全拿去给白静姝送礼了！”

　　我昨晚整理木箱时，就把所有汇款单拍了照，发给了律师。

　　“我已经提起离婚诉讼和财产追偿。”

　　“我妈给我的钱是赠与我个人的，你们吞下去多少，今天就得吐出来多少！”

　　薛玉珍面无人色，说不出一句话。

　　法医很快赶到现场，进行了尸检。

　　三天后，尸检报告和调查结果同时出来。

　　我妈是因为尘肺病引发呼吸衰竭，加上死前遭受烫伤与刺激，导致休克死亡。

　　何德顺数罪并罚，被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饭馆资产全部用于赔偿我妈。

　　白静姝的父亲因为受贿问题，被纪委带走调查。

　　白静姝因帮助伪造证据罪，被判刑两年。

　　白静姝在看守所为了减刑，把周砚南挪用公款送礼、违规审批的证据全交了出去。

　　周砚南被规划院开除公职，移交经侦部门追究罪责。

　　他出来那天，我去民政局办离婚，在门口堵住了他和薛玉珍。

　　周砚南像老了十岁，胡子拉碴，西装散发着馊味。

　　看见我，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民政局门口。

　　“晚棠，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是被白静姝蛊惑了！”

　　“看在念念的份上，你帮我把那三十八万的窟窿补上吧，只要退赃我就能免于坐牢啊！”

　　薛玉珍也跪在旁边，自己抽自己的耳光。

　　“晚棠，是我势利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现在房子要被银行收走，你要是不管我们，我们就只能去睡大街了！”

　　我冷冷地看着跪在脚下的母子俩。

　　以前我为了维持体面，连亲妈都不敢认。

　　可他们所谓的体面，全是用我妈的骨血堆起来的。

　　“周砚南，你还记得我妈死前，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我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你说，人死不能复生，让我别去闹，免得给你丢人。”

　　“现在我也把这句话还给你，别来求我，我嫌你脏，丢人。”

　　我抽出腿，将离婚协议书和强制执行通知书扔在他们头上。

　　“法院判了，念念归我，那套房子抵扣我妈的赔偿款，明天强制腾退。”

　　“带着你妈，滚出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