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舒月……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许知远捏着照片，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秦母嚷嚷起来：

　　“什么十万块！那是你们该给的彩礼！那个杀鱼婆自己奉上的，关我们什么事！”

　　秦舒月也翻了个白眼：

　　“就是！要不是你妈卖房子给我们家堵窟窿，凭你那点死工资，我能看上你？”

　　“而且是你自己说婚礼不准她来，我妈不过是断了她的念想，你还得感谢我们呢！”

　　许知远突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每月工资两万，一万八都交给你买包……”

　　“我以为只要把妈藏起来，就能融入你们的上流圈子……”

　　“原来你们早就趴在我妈骨头上吸血了！拿着我妈卖房的钱，还嫌她腥！”

　　许知远扑上去，掐住秦舒月的脖子，将她按在喷泉池里！

　　“咕噜噜——救命啊！sharen了！”

　　秦舒月在水里扑腾，风衣湿透，妆容化成了黑水。

　　秦父秦母冲上去拉扯，被赵满仓和梅婶踹翻在地。

　　“还我妈的命！把钱还给我妈！”

　　许知远抓着秦舒月的头发往水里按。

　　直到陆明川带着警察赶到，才将他拉开。

　　“许知远！我要告你故意sharen！我要让你坐牢！”

　　秦舒月趴在池边吐着脏水，大声尖叫。

　　许知远没理她，双膝一软，跪在陆明川面前。

　　紧接着他转向我，把头磕在地面上。

　　“砰！砰！砰！”

　　额头鼓起血包，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

　　“妹……哥不是人，哥是个chusheng啊！”

　　许知远抓着头发痛哭。

　　“妈死前给我打过电话的……她借了冷库座机打到我公司前台……”

　　我浑身一震，看着他。

　　“前台转接进来，我听见她说救命，好冷……”

　　“可当时秦舒月她爸在我办公室喝茶，我怕露馅，就说打错了，直接把内线拔了！”

　　“是我亲手拔掉了妈的活路啊！”

　　我站在寒风里，看着痛哭的哥哥，心里的侥幸彻底灰飞烟灭。

　　那天晚上，妈在绝境里没有放弃求生。

　　她向自己的一双儿女伸出了手。

　　儿子为了讨好岳父，拔掉电话线。

　　女儿为了讨好男友，拉黑求救号。

　　我们穿着她换来的光鲜衣裳，合力把她按在了冰窖里。

　　梅婶哭着把杀鱼刀塞进我手里。

　　“你们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结果连chusheng都不如！”

　　我握着那把杀鱼刀，转向陆明川：

　　“陆警官，冷库老板涉嫌安全事故，我们不签谅解书，要求顶格判刑。”

　　“另外，秦舒月一家涉嫌诈骗死者房产所得，这是证据，我要求立案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