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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娇吟声声,喘息阵阵,三月十五的明月绕过那三楼豁口的楼梯,一道银白光束洒在风光旖旎的罗汉榻旁边,与榻下那灯火减熄的风灯交相辉映。承昀将她抱起坐在自家腿上,紧紧压制着难耐的悸动,一边手中大动,一边心中暗道:原来那女娲造人自有巧思,万千心事不必沉沉郁在心头,自有那销魂蚀骨的排解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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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玉簪承昀暗掩心,遣娇娥三郎搅破洞房春
这是德殿内。是日宫中大摆喜宴,虽说请柬发得克制,到底绕不过吴郡那些削尖了脑袋想送上门来攀附的官员。众人携着各色贵重的贺礼蜂拥而至,推辞不掉,只好拣着几个要紧的邀请入席。席间觥筹交错,承昀赐酒,端的是一副乐不思蜀的快活光景。
及至黄昏吉时,禧寿堂内高烧儿臂粗的龙凤红烛,煌煌然犹如白昼。堂内堂外,观礼之人挨挨挤挤。吴郡一干官吏皆着贺服,与秦效武等宫内官按着品级分列两旁。有那多心之人,暗自腹诽不已,道,这安平王可真成了安乐闲王,娶妾而已,弄这一班诺大阵仗。
随着傧相一声悠长的唱喏,承昀一身绛红吉服,宛若神人一般,手执红绿牵巾,引着新妇步入堂中。满堂众人齐刷刷望向这对新人,道贺声如雷贯耳。吴福顺循礼,不肯往前去,只在堂下观礼。站是站不住了,只好坐在小内侍搬来的春凳上,支着拐棍,只远远地瞧,便觉着这一对神仙眷侣赏心悦目,这一番花团锦簇好似梦境,欢喜得嘴角裂到耳根去。
“爹爹!爹爹——”
正看得出神,忽听得耳畔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急促呼唤。吴福顺回过头来,喜安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了,大喜的日子里,稚嫩面孔上一脸忧急。
“这个时候,你怎的不在大王跟前伺候——”吴福顺眉头一皱,刚问出这一句,便见喜堂另一头,秦效武阴沉着脸,被几个禁军簇拥着,避开人群匆匆走出禧寿堂去。
吴福顺在宫中摸爬滚打了一辈子,那是何等的敏锐?见此情形,心下便“咯噔”一声,忙压低嗓门急问:“怎么了?”
喜安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额头上全冷汗。他左右看看无人留意,忙凑到吴福顺的耳边,颤声说道:“爹爹,坏事了!真是坏了大事了!早不来晚不来——汴京城里那位,竟把苏娘娘崔娘娘她们遣来咱无名宫来了!人早已在岛上了,见这张灯结彩的光景,一阵呼天抢地,横竖劝不住,硬要闯进宫里。我已经跑过好几趟了,想将她们先安置起来。怎奈人微言轻,一说话便被打一嘴巴子,脸都打肿了。原不该来烦扰您,这不是没法子吗?您看,禁军们也拿不住她们,这不把秦指挥使也请出去了?说话间的功夫——,只怕她们就要走到这禧寿堂的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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