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变三之结盟七之恨燃于心
“我不是帮你。”
苏凝薇轻轻打断他的话,语气骤然转冷,眼底最后一丝柔和彻底褪去,只剩刺骨的冰寒与凌厉的恨意。她缓缓抬头,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眼底燃烧着熊熊恨意,仿佛能透过这简朴的窗棂、漫天的风雪,看到那位高高在上、凉薄狠戾的帝王。
“我是帮我自己,帮靖王府,帮所有被那座皇宫、被那位帝王踩在脚下、碾成粉末的人。”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字字有力,“北燕英明神武的君主?他凉薄寡恩,猜忌成性,心狠手辣又自私自利,他的心里,从来只有权力,只有他自己。”
语气愈发冰冷,眼底的恨意也愈发浓烈,苏凝薇一字一句,清晰地控诉:“当年,堂姐夫被诬陷谋反,从来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是他,借外戚之手,故意除去你这个手握重兵、威望过高的障碍;是他,亲手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是他,眼睁睁看着大伯一家满门没落,看着堂姐被逼入空门,连一个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不肯给大伯一家任何人生的希望。”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慕容昭,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更多的却是愤怒与不甘:“王爷,你身中剧毒,也是你那位好父皇的手笔——是那位你一直敬重、一直辅佐的好父皇,亲手安排的!他忌惮你的权势,忌惮靖王府的力量,忌惮你借着南楚苏家的势力越来越强大,怕你功高震主,怕你威胁到他的皇权,所以暗中下手,给你下了剧毒,让你根基尽损,再也不能成为他的威胁。”
“还有我们的孩儿……”说到这里,苏凝薇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的恨意瞬间被深深的痛苦覆盖,泪水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我们的孩儿那么小,那么无辜,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叫一声爹和娘,就被他,被那位帝王,当成巩固皇权的牺牲品,亲手害死了。他害死了我们的孩儿,转身就在皇宫里饮酒作乐,庆贺自己又除去了一个能牵制各方势力的筹码,仿佛我们的悲痛、我们的绝望,都与他无关。那是他的亲皇孙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语气再次变得坚定冰冷,痛苦尽数被恨意取代:“他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亲人,从来没有念过半分情分,从来没有把我们的性命放在眼里。我们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弃的棋子,不过是他巩固皇权的工具。有用时,他会虚与委蛇,给我们一丝温情;等他用完了,便会毫不犹豫地舍弃我们,毫不犹豫地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半点情面都不会讲。”
眼底的恨意再次燃起,比先前更甚,苏凝薇望着皇宫的方向,一字一句,字字泣血:“这血海深仇,这七分之恨,我一刻也没有忘记,日夜燃在心头。我所做的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复仇之外的任何事,我要让他付出代价,要让他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要为大伯一家,为我们的孩儿,为所有被他残害的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