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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去了雉鸡公主院里。
我听说他进门时雉鸡公主正在给新裁的衣裳绣花,头也没抬,只淡淡说了句“少主自便”。他站了一会儿,冷着脸走了。
又去白鹿贵女处。
可白鹿贵女更绝,直接让侍女拦在门外,说是身上不舒坦,改日再伺候。
凌渊在廊下踱了许久,终是甩袖而去。
他最后去的是白猫侍妾那儿。
白猫侍妾倒是开了门,殷勤备至地迎他进去,可夜里他刚歇下,她便称腹痛,躲去了偏厢,留他一个人睡到天明。
连着三五日,堂堂狐族少主,在后院处处碰壁。
凌渊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我远远见过他一回,眼下乌青,颧骨浮了一层灰,走路也微微晃。那药已经下了七日,他身子底子再好也撑不住。
第十日傍晚,他果然来了我院外。
“月痕!”他嗓音哑了,拍门的力道也比从前轻了许多,“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都不理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依旧没答话。
他坐了很久,久到天色全暗,才踉跄着站起来,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
背影佝偻着,跟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狐族少主判若两人。
夜色正浓时,门外忽然响起一声凄厉的号角。
我浑身为之一颤。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哀乐和哭声。
狐族少主凌渊,薨了。
我心中激动万分,激动的都哭了。
凌渊突然暴毙,狐王像是一瞬间苍老了二十多岁。
大殿之上,他呆呆的看着自己儿子的尸身,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昨日还向他问安的儿子,就这么没了。
忽然,孔雀公主站在门口,发髻散乱,钗环歪斜,身上还带着伤,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钉在我脸上。
她身后跟着一队护卫,举着火把,将小院照得亮如白昼。
“兔妖!”她尖声笑起来,声音在夜风里裂开,“是你,是你杀了少主!我要告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