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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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受伤后,我离开了原来的学校。
母亲坚持查清经过,学校却认定是父亲的过错,还说同学之间不存在故意伤害。
父亲没了工作,我们很快搬走了。
新老师让我先用左手写字,我不敢让同桌看见右手上的疤。
父亲在外面找零工,回家后陪我练习抓握。
他做了一块练习板,把工具放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等我点头才动手。
治疗和训练持续了很久,我的右手才慢慢恢复。
后来学医、做手术,我已经能正常使用它。
可那两个人一开口,食指又不受控制地发抖。
下班后,我给母亲打电话,问当年的材料还在不在。
她安静了一会儿,问他们是不是找到我了。
我说是,她没问做不做手术,只问我的手有没有难受。
我把手平放在桌上,说有一点。
她让我别硬撑,我向主任说明情况,他让我先暂停手术,我也约了心理门诊。
第二天,母亲带着旧文件袋来了,父亲下午才到。
他进门先问,替别人看病有没有受影响。
我说手术暂时停了,主任会安排其他医生。
他坐到沙发上,过了很久才开口。
“真要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工作也搭进去?”
我没有回答。
“爸爸知道你委屈,可你走到今天不容易,要不先把人治了,再说以前的事?”
母亲端着水走过来,把杯子放得很重。
“他已经说过换医生,你也听不懂?”
父亲低下头,攥着手里的车票。
他来时查过返程车次,原本只打算住一晚,怕自己留下来,也会被人拿以前的事羞辱。
父亲说,自己在旧学校丢过一次工作,不想看我也被赶走。
但我还是把当天的安排告诉了他。
“不是没人治,是他只要我。”
父亲盯着我的右手,忽然问,写字是不是也在抖。
我拿起笔,想在纸上写两个字,笔尖却停不稳。
他立刻伸手,把笔接了过去。
“算了,别写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那张纸折起来。
“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我抬起头,他已经站起来去厨房,问母亲晚饭吃什么。
母亲的手机这时响了,是邵培生托一个旧同事打来的。
对方说,两个孩子都长大了,请家长多劝劝。
母亲打开免提,让父亲也听见。
“我们已经劝过了,劝他别硬撑,你们要劝病人接受别的医生。”
对方还想提当年的师恩,她挂断了电话。
父亲从厨房出来,拿过我的手机。
“他再找你,叫他先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