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毕业後初夏的河边
毕业後的第一个初夏。
某天傍晚,河面被夕染成淡金。
悠真刚结束一场面试,沿着堤防慢慢走,忽然看见前方有个人停在栏杆旁。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侧脸b记忆中成熟了些,却还是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结衣。」
她回过头,先是愣住,然後笑了。
「好久没有这样说话了,悠真。」
他们一开始只是寒暄。
毕业後的近况、共同认识的人,还有奈央最近又接到新的邀约,诗织的研究文章被系上老师推荐给学会杂志。
聊着聊着,结衣第一次亲口提起,她和智也是在智也毕业前的那个冬天分开的。
「橘学长是很好的人。」结衣说得很平静,没有怨,也没有逃避,「他陪了我很久,也等我慢慢想清楚。只是有些地方,我一直没有办法真正走过去。」
悠真低头看着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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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我伤害了你。对不起……」
结衣没有回答,只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坐在河堤上,像国小三年级之後无数个放学日那样,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人听。
结衣依然会骂他笨蛋,语气却b从前柔和;悠真在她起身时,也仍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走在前面,也没有让她留在後面等。
「你还记得吗?」结衣忽然问。
悠真看向河面,点了点头。
「%。」她说,像是终於能把那个数字当成很久以前的笑话提起,「那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明明是%,结果还是未成立。」
悠真低声说:「那时候我一直想找一个不让任何人受伤的答案。後来才明白,什麽都不选,也一样会伤人。」
结衣望着远方刚亮起的路灯。晚风吹过河岸,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
「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候不成立也好……」
「那时候的我们,根本还不懂怎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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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转头看她。
结衣站起来,拍了拍裙摆,像以前一样把手伸向他。
「走吧,笨蛋。天快黑了。」
悠真看着那只手。
这一次,他没有把答案交给,也没有交给时间。
他只是很慢、很慎重地握住她。
两人沿着河岸往前走。
谁也没有说「重新开始」,也没有人问这一次能走多远。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走在前面,也没有人留在原地等待。
他们并肩,往同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