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回:「你值得更好的,不是等来的。」
周末下午,陈映竹约林逸帆在永和的那家咖啡店见面。
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里面了。穿着白的衬衫。
他看到她走进来,站起来笑了一下。
「你来了。」
「嗯。」她在他对面坐下。
老板过来点餐,她点了一杯热拿铁,他点了一杯美式。等咖啡的时候,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她看着那些光影,想着该怎麽开口。
咖啡送上来之後,她握着杯子,没有喝。
「逸帆。」她叫他。
「嗯?」
「我看了你的文章。」
他没有说话。她知道他听得懂。
「写得很好。」她说,「真的很温柔。」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知道她要说什麽。
「但是,」她深了一口气,「我不能让你继续等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很平静。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知道。」他终於开口,声音很低,「我一直都知道。」
她看着他,眼眶热了。
「因为我想亲耳听到。」他说,「从你嘴里听到。」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窗外的光移动了一点,光影从桌面移到他的手背上。他没有缩回去,就让光照着。
「映竹。」他叫她。
「嗯?」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後悔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
「认识你,跟你吃饭,跟你看电影,跟你讲电话。在西门町跟你说那些话。跟你说我等你。」他笑了一下,「从来没有後悔过。」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有帮她擦,只是看着她。
「不要哭。」他说,「你选了他,应该开心才对。」
她用手背擦眼泪,点点头。两个人安静地坐着,咖啡慢慢凉了。窗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像怕打扰到什麽。
「逸帆。」她叫他。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笑了。那个笑容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温温的,像冬天里的热茶。但多了一点什麽——可能是释然,也可能是终於可以放下来的轻松。
「不用谢。」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