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回:「逸帆。」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谢谢你。」
吃完饭之後,他们走出餐厅。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她旁边,手在口袋里,没有说话。
走到捷运站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
「映竹。」
她回头看他。
路灯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跟那天在西门町一样认真。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映竹,我等你。」
她愣住。
「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好。」他的声音很低,像怕吓到她一样,「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准备好。」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麽。她想说,想说,想说。但这些话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我知道童坤贤的事。」他继续说,语气很平静,「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多年。你哥告诉我了。我知道他对你很好。这些我都知道。」
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温柔,没有一丝b迫,没有一丝不耐烦。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她。
她深了一口气。
「我不值得你等。」她说。
「值不值得是我决定的。」他马上回答,像是早就准备好这句话。
「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他笑了一下,「但我还是不想放弃。」
她看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很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她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那个人从高中就住在她的日记里,从「有点喜欢的童坤贤学长」变成「我本来就要养你一辈子了」的那个人。
她可以犹豫,可以摇摆,可以假装自己还没有决定。但她心里知道,那个位置一直是童坤贤的。
可是她没办法这样跟他说。因为她不想伤害他。
「逸帆。」她叫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他看着她,眼神亮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个笑容跟刚才不一样。刚才的笑是温柔的,现在的笑里多了一点什麽——可能是遗憾,可能是释然,也可能是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不用谢。」他说,「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