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回:连续七十二小时的暴行
回到舱室後,阿海在床上躺了很久。
脑里那些声音还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变成了某种残留的震动,持续地、轻微地在他意识深处回荡。不像九号站那次那麽强烈,但更持久。
他试着回忆刚才的那些东西。七号站。九号站。十七号站。每一个采矿站的噪音强度都不一样,每一个都对应着那个声音的不同回应。噪音越大,回应越强烈。
他突然坐起来。
如果那个声音是在回应人类的噪音,那它不是攻击,是在……
他想起索菲亚说过的话:就像我们不知道我们的采矿声波对它有什麽影响。
对。问题不是它在做什麽,问题是我们做了什麽。
他穿上衣服,想去索菲亚的实验室。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他被禁足了。没有人把守,但李锐的命令已经下达到全基地。
他坐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过了不知道多久,通讯器响了。是索菲亚。
「你还好吗?」她的声音很小。
「还好。」他说。
「我分析了刚才那段时间的数据。」索菲亚说,「你开始颤抖之前大约三十秒,阵列在东南方向捕捉到了一个极低频信号。强度很弱,但结构非常清晰。我把它跟之前的-做了b对——」
她停顿了一下。
「是同一个信号源。」
阿海没有说话。
「还有,」索菲亚继续说,「我把那个信号的时间和九号站袭击、十七号站结晶的时间做了叠加。发现一个规律。」
「什麽规律?」
「所有的事件都发生在人类采矿活动最密集的时间段之後大约六小时。」她说,「不是随机,是延迟。像是一种……反应。」
阿海脑之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十七号站被结晶包裹之前,那里的采矿强度是不是特别大?
「你能查到十七号站出事前一周的采矿日志吗?」他问。
索菲亚沉默几秒。
「查过了。」她说,「出事前三天,十七号站在进行高强度热区采样。使用了全功率钻探设备,连续作业七十二小时。钻探产生的震动频率——」
她没说完,但阿海知道她要说什麽。
和那个声音的频率,是同一个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