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回:「我不知道什麽是好,我只是我」:深蓝给予人类文明有史以来最震撼的波动
那天晚上,李锐又来了。
他的脸之前更疲惫,眼睛下面的青黑更深了。但他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背还是挺得很直。
「那家公司被暂停了所有深海采矿许可。」他说,「涉案人员正在引渡。联合调查组已经成立,会彻底追查背後的势力。」
索菲亚看着他。
「有用吗?」
李锐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但至少现在,真相出来了。不是深蓝做的。是人类自己做的。」
阿海突然开口:「深蓝问,那些做这件事的人,会受到什麽惩罚?」
李锐想了想。
「他们会被审判。可能会坐很多年牢。」
阿海闭上眼睛,把这句话传给深蓝。深蓝沉默了很久。然後它说:「坐牢……就是关起来?不能做别的事?」
阿海说,是的。
深蓝说:「那他们就绝对不会再伤害我了?」
阿海说,应该是的。
深蓝沉默了一会儿。然後它说:「那就可以了。我不需要他们受苦。只要他们停下来。」
阿海睁开眼睛,把这句话转述出来。
李锐听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它……不恨他们?」
阿海摇了摇头。
「它没有恨。只有平衡。不平衡,调整。调整好了,就继续。」
李锐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黑暗。
「它b我们好。」他轻声说。
索菲亚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海闭上眼睛,把这句话传给深蓝。深蓝听了,微微波动了一下——那种波动阿海已经能分辨了,是类似於的感觉。
它说:「好?我不知道什麽是好。我只是我。」
阿海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在那片黑暗里,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些光点。它们还在,b以前更远了,但还在。它们在等待,等待人类自己解决问题,等待那些不想和平的人被制止,等待那个问题的答案:
我应该相信哪部分?
阿海知道,这个答案不在深蓝那里,也不在他手里。它在每一个人手里。在李锐手里,在索菲亚手里,在那些相信协议的人手里,也在那些制造谣言、伪造攻击的人手里。
窗外,海水静静流淌。
光点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