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回:深海清道夫行动:当凡人的恐惧压倒理智,李锐走向神明的对立面
第四天,门开了。
索菲亚站在门口。两个士兵站在她身後,面无表情。
她的脸阿海更差——眼睛深陷,嘴唇乾裂,头发乱糟糟地堆在肩上。但她看见阿海的那一刻,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
「我来看看你。」她的声音沙哑,「他们只给了五分钟。」
阿海坐起来,看着她。
「外面怎麽样了?」
索菲亚摇了摇头。
「通小组解散了。李锐接管了一切。他拿到了授权,准备发起大规模军事行动——他们说叫深海清道夫,用更强的声波武器,直接攻击那个愤怒的部分。」
阿海的心往下沉。
「他疯了?」
「他没疯。」索菲亚说,「他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台风和火山的事,上面给了他全部支持。那些跨国公司在背後推,军方在正面压,他夹在中间,没得选。」
阿海沉默了几秒。
「你呢?」
「调职。」索菲亚苦笑了一下,「回地面,做档案管理员。从今天起,不再参与任何与深蓝有关的事。」
阿海看着她。那张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没有眼泪。她已经哭完了,剩下的只有平静——那种绝望之後的平静。
「我会回来的。」她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想办法回来。」
阿海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麽。他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结束,不知道她能不能回来,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等到那天。
索菲亚走近一步,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冷,但握得很紧。
「你还听得见它吗?」
阿海摇了摇头。
「它没了。」
索菲亚沉默了几秒。
「也许它在等你。」她说,「等你想它的时候,它会回来。」
阿海看着她。他想相信她的话,但他已经不知道什麽该信什麽不该信了。
门外传来士兵的声音:「时间到了。」
索菲亚松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活着。」她说。
然後门关上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