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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回:当全世界都在讨论他是叛徒,阿海抓住了最後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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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移那天早上,阿海被带出隔离室的时候,第一次看见了走廊尽头的舷窗。

  那是基地主通道尽头的一扇圆窗,直径不到半公尺,平时很少有人注意。但此刻,清晨的模拟光从那里照进来,在金属地板上切出一道斜斜的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飘浮,像深海里的雪。

  阿海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十六天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光。

  两个士兵站在他身後,没有催促。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是。在评估报告上,陈海已经从一个变回了的普通人。

  阿海转过身,跟着他们走向垂直交通井。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压力的变化。这是三年来第一次离开深海。那些熟悉的赫兹、赫兹、0.3赫兹正在远去,被另一种振动取代——电梯机械的嗡鸣,通风系统的风声,还有他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也许什麽也不期待。深蓝已经消失了,索菲亚被调走了,通小组解散了,军事行动开始了。他回地面做什麽?继续修机器?还是接受更多的审查,更多的血,更多的问题?

  电梯停了。门打开,眼前是基地的离港大厅。几十个人正在排队等候,准备搭乘接驳艇返回地面。阿海被带到队伍最後面,两个士兵站在旁边,等他登机。

  他抬头看着那块巨大的显示萤幕。上面滚动着离港资讯,还有几条新闻快讯。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标题,突然停住了。

  「深海清道夫行动进入第三阶段,军方宣布已瘫痪目标区域%异常活动。」

  「联合国紧急会议今日召开,各方对军事行动意见分歧。」

  「太平洋沿岸国家发布海啸预警,预计未来小时可能有新一轮海底地震。」

  阿海盯着那些字,一动不动。

  瘫痪%。目标区域。新一轮地震。

  那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变成一幅幅画面:那个巨大的球T,那些神经网路状的结构,那些曾经聚集在他周围的光点——现在它们怎麽样了?被炸碎了?编被震散了?还是像深蓝一样,消失了?

  他的手在发抖。

  队伍向前移动了几步。阿海跟着走,但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块萤幕。萤幕上又在滚动新的新闻——不是快讯,是某家媒T的深度报导。标题很长,他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

  有人在写他。

  有人在讨论他是不是疯子,是不是叛徒,是不是被那个东西控制了。有人在争论他那些对话记录是真是假。有人要求公开所有资料,有人要求永远封存。

  阿海站在队伍里,看着那些字,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还有最後的机会。

  那些对话记录还在。索菲亚的报告还在。那些证明深蓝曾经存在过的证据,都还在某个伺服器里。

  如果他们不让他说话,他可以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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