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满月大c,切入航道的幽灵货轮
满月的大潮在每年初秋总是来得特别凶猛。
高雄港二港口的防波堤外,涌浪一层层叠上四米高,砸在沈箱防波堤上激起十余米高的白色碎屑。深夜十一点,港警总队水上巡逻队的雷达萤幕上,一个绿色光点正在以十二节的标准航速,稳稳压着国际分道通航制的边界线切进来。
「陈副队,外海那艘散货船进引水锚地了。」
小吴端着两杯热美式走进海事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将其中一杯推到陈禹安手边。如今的小吴已经褪去了实习时的青涩,作战背心上挂着正式的二线一星巡官警衔。
陈禹安站在整面墙大小的船舶自动辨识系统大萤幕前,左肩的亚麻衬衫在肩头绷出硬朗的轮廓。他端起纸杯抿了一口,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代号为「l」湄公之珠的船只信号上。
船籍巴拿马,起运港越南海防,申报货品:红毛丹、白肉波萝蜜、低温保鲜开英种凤梨。
「海关缉毒犬队和机动查缉队已经在第七货柜中心六十三号泊位就位了。」小吴压低声音,有些迟疑地看了陈禹安一眼,「副队……市局督察室那边,今天下午又调阅了你三个月前的就医纪录和通联清单。张国栋虽然在看守所招了部分受贿名单,但陆家残留在东南亚的xiqian线还没断乾净。大家都盯着这艘船。」
「让他们盯。」陈禹安放下纸杯,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通报引水人办事处,今晚由我随领港艇登轮,进行联合登临查验。」
「你亲自去?」小吴一惊,「外海浪高三米半,按照规程,这种三万吨级的散货船只需要港务局轮值引水人带进港——」
「这艘船的底舱结构特殊。」陈禹安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黑色防风夹克,拉链一路拉到喉口,遮住了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旧抓痕,「我不去,没人能看懂她的通海阀开在什麽地方。」
他推开指挥中心厚重的隔音门,夜风夹杂着粗粝的咸味迎面扑来,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