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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裴砚清来了医院。
他带来了一笔钱,交了费。
走到我面前时,他脸上带着疲倦:“已经处理好了。”
我看着他:“哪来的钱?”
“我找朋友借的。”
“苏梦薇?”我问。
裴砚清的脸色僵住。
“是。”他点头。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用着吞掉我家产业的人的钱,来救我父亲的命。
何其讽刺。
“谢谢。”我说。
裴砚清看着我陌生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宁秋,我知道你难受。但你要明白,生意场就是这样。”
“苏家也是在商言商。”
“而且,当年苏家也资助过我,这份人情,我不能不还。”
他说的是大学时。
苏梦薇的人霸凌他,把他堵在巷子里。
是我报了警,把他送去医院。
后来苏家给了他一笔钱作为补偿。
他管那个叫“人情”。
“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在还人情?”
“不完全是。”他避开我的视线:“我也是为了你好,长痛不如短痛,尽快清算完,你才能开始新生活。”
“那我们的家呢?也要被清算吗?”
“我们住的这套房子在你父亲名下,属于待处置资产。”他冷静地回答。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梦薇已经在帮我看新的住处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爸醒了,我要去陪他。”
我站起身走进病房,没再看裴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