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有消息了

　　第二百三十六章有消息了

　　第二天早上苏锦绣醒得比平时晚了一些。窗台上的灰布已经透进光来，不是清晨那种暗沉的白，是已经亮堂堂的了。她翻了个身，觉得身上还是乏，像一夜没睡够。她又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把被子叠好，下床穿了鞋。

　　她走到灶房门口，陆沉舟正蹲在灶前添柴，灶膛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锅沿冒着热气。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只说了一句：“粥快好了。”苏锦绣站在门口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才跨过门槛。粥的米香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混着柴火的气味，她站了一会儿，等那股气味散了一些才走近灶台。

　　粥端上桌，她坐下喝了一口。小米已经熬化了，粥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她又喝了一口，没有反胃，也没有觉得咽不下去。她把一碗粥慢慢喝完了，又把碗边沾着的米粒用手捻起来放进嘴里。陆沉舟坐在对面看着她，没有催她。等她放下碗之后他才开口，问她这几天一直这样吗。苏锦绣说前几天吃不下，今天好点了。他没再问下去，只是把空碗收过去，在水池边洗了。

　　上午她没有让他回红旗镇。他也没有说要走，自己找了一把旧扫帚把院子扫了一遍，又蹲在井台边把石板周围长出来的杂草拔干净了，用手把散落的土扫进草丛里，用脚踩平。苏锦绣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又蹲下来把窗台上那只旧碗拿起来，碗沿的裂纹还在，她用指腹顺着那道裂纹摸了一遍，又放回原处。

　　下午她坐在窗台下面，靠着椅背。阳光从灰布外面透进来，落在她膝盖上，像一层薄薄的暖意覆盖着。她坐着坐着就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衣，是陆沉舟的。她没有起来，把外衣往上拉了拉，重新靠着椅背。窗台上的灰布被风轻轻吹动，光从布的边沿漏进来，落在地上，像一小片被揉皱的金纸。她透过布的缝隙看了一眼院子，井台那边传来水声，他正在弯腰往缸里添水，弓着背，动作不急不缓。她看了一会儿，又把目光移开了。

　　傍晚的时候她慢慢睁开眼，隔着一层灰布，外面的光线已经暗了一些。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听见脚步声从井台边移过来，然后是门槛被跨过的声响，灰布被撩开一角，光斜斜地照进来，他的身影站在门口，没有跨进来。他站在那儿问她：“醒了吗？”她说醒了。他问：“晚饭想吃什么？”她说：“什么都行。”他应了一声，放下布帘，转身往灶房走去。她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外衣还搭在她身上，那层暖意还留在膝盖上。她听着灶房那边传来的动静——切菜的声音、锅盖碰锅沿的声音、柴火裂开的细碎声响——都隔着一层布帘，像是从另一个屋子的炉灶边传过来的。她坐着没动，也没有觉得需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