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收尾

　　第二百五十五章收尾

　　帽子缝好之后，苏锦绣把炕头那三样东西又看了一遍。小褂叠得方方正正，两只小鞋并排搁在旁边，帽子放在最外侧，三样东西排成一条线，像是一直就在那里等着被放在一起。她伸手把帽檐又理了一下，没有动它们的位置，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去灶房。

　　那天晚上陆沉舟回来得比平时晚一些。她坐在灶台边烧火，听见院门响了一声，脚步声穿过院子，在门槛处停了一下。她等他进来之后，才开口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吃过了，在铺面那边对付了一口。她又问铺面今天怎么样，他说还行，铁钉又卖了十来根。她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两个人隔着一截安静坐着，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站起来给他续了一碗水，端过去的时候弯腰比平时慢了一些，小腹先碰到了桌沿，她退后半步，等身体稳住了才把碗放下。陆沉舟没有说什么，只是伸手把碗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水汽从碗沿冒上来，他喝了两口才把碗搁下，像是等她那句话等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苏锦绣去了一趟铺面。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刘小燕正蹲在门口整理货架。看见她进来，抬头笑了一下，说西街那边今天来了个生面孔，问有没有布头卖。苏锦绣说布头还有，在柜子底下。刘小燕翻出来看了一眼，说够了，够对付一阵子。苏锦绣在铺面里站了一会儿，看了一圈货架上的东西，又看了看门口黑板上的字，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刘小燕在身后问了一句：“东西都备齐了？”苏锦绣说备齐了。刘小燕也没再追问。

　　中午回到院子的时候，陆沉舟正蹲在灶房门口洗菜。水从桶里舀出来浇在菜叶上，他低头把一根一根菜叶的泥搓干净，搁在旁边的盆里。苏锦绣在井台边洗了手，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没有伸手帮忙，只是看着他把最后一根菜洗完。他直起腰，把盆端起来沥了沥水，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她说还行，就是腰比前几天酸一些。他看了她一眼，说那你坐着，菜我来切。她没有推辞，站起来去屋里坐下。

　　下午她进了一趟空间，有一阵子没进来了。红薯藤铺了一地，她蹲下来扒开土看了看，红薯又大了一圈。她没有挖，把土重新盖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她走到井台边，水还是清的。她在田埂上坐了一会儿才退出空间。

　　傍晚陆沉舟从铺面回来，把鞋脱在门口，光着脚走进屋。他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快要生了，肚子好像又大了一圈。苏锦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说应该是快了，最近腰酸得比以前厉害。他说，那你慢点，我躺一会儿，说完转身去了灶房。她听见他在灶房里切菜的声音，一刀一刀的，节奏比以前慢了一些，像是在替她数着日子，让院子里的光也落得比平时更慢、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