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寒牢温存
地牢石壁渗着阴冷的水珠,伊尹的青铜护腕撞开铁锁时,惊飞了梁上栖着的寒鸦。
闻声,蜷在霉烂的草席上的明绪抬起头来,腕链磨已结着暗红的痂。
"疼吗?"
伊尹的断腕悬在她脖颈上方,终究没敢触碰那道狰狞的烙痕。甲胄下藏的杜衡草香混着血腥味,让明绪想起冰窟里他渡来的第一口气息。她忽然抓住那只残缺的手腕,不平的断面——那是为救她被夏桀生生斩断的。
那样的痛苦......他居然受的住。
想到这里,她的心头涌上一股不可名状的怜惜。
"早不疼了。"伊尹嗓音沙哑,战袍下摆忽被扯住。明绪的指甲抠进他大腿旧伤,那里有道三寸长的箭疤,她动作轻缓,生怕再次弄疼这个一次又一次救下她的......过命恩人。
伊尹的战袍垫在潮湿的青砖上,随即,明绪的唇压住他喉结的瞬间,地牢外传来狱卒醉醺醺的哼唱。他宽厚的掌心抵住她后腰,摸到嶙峋的肋骨——比上月冰窟相拥时,又瘦了两指宽。
"他们不给你饭吃。“说着,他便扯开腰间装麦饼的皮囊,想要喂明绪吃下。
明绪却咬住他递饼的手指,泪水混着血渍渗入饼中:"那夜你为何不来?姒康被拖去虿池时......我吹了整夜的骨笛......"
伊尹的吻突然封住她的唇瓣,机关硌在她腰窝,与玄铁链的冷硬不同,竟带着他体温的暖意。明绪的指尖划过他后背交错的鞭痕,每一道都是这些年为她传递密信的代价。
"大王已决意将你送去陪伴穷途末路的夏桀,不过我尚有一计。明日囚车过黑松林......"伊尹的唇贴着她耳,"老槐下有暗道。"他忽然闷哼一声,明绪的齿尖已咬破他肩头——正是当年雪地里,少年奴隶背着她逃命时被咬的位置。
狱卒的灯笼光扫过铁窗时,伊尹的战袍罩住两人。二人的额头贴在一处,咫尺间呼吸清晰可闻。明灭的灯烛摇曳着,明绪腰间的玉带与足踝的镣铐撞出细碎轻响。暗处啃食腐肉的老鼠忽然骚动,将藏着密信的竹筒推向牢门——那是用姒康最爱的麦芽糖粘住的逃生图。
"若逃不脱......"明绪在他肌肤的纹路上刻出一道又一道血痕,"就把我葬在能看到三星堆朝阳的山坡。回到夏桀身旁,我也只有死路一条——甚至背负上万世骂名。"
就像历史真正的走向那般。
《史记正义》引《淮南子》:汤败桀於历山,与末喜同舟浮江,奔南巢之山而死。
现世学习的历史常识不间断地涌上明绪的脑海,可明绪依旧纳闷——正史上的妹喜分明是因为夏桀宠爱其他女子,备受冷落而与伊尹来往通商,为何她穿越而来时,妹喜竟与伊尹是两情相悦的故交关系?
似乎感受到怀中人的游神,伊尹的断腕突然扣紧她后颈,青铜纹路与胎记严丝合缝:"我要你活着看大商的玄鸟旗插遍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