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2.

　　“炭火撤了，灵药撤了，饭食也撤了。”

　　娘站在杂役院门外，没往里走。

　　“没有青丘供养，你连三日都撑不过去。”

　　“撑不过去，裁令自然不用验了。”

　　“那我若撑过去呢？”

　　“那就说明你偷了宗库的东西，罪加一等。”

　　她说完全身便转过去，狐卫把院门锁死。

　　炭盆和残烛都被搬走，屋里只剩冷风吹着。

　　锁灵铐压着灵脉，手指冻得发青。

　　我蹲下身，抠开床下第三块旧砖。

　　砖下藏着一只陶罐，里面放了点灵石和干粮。

　　这些东西是我替族人抄经补阵换来的。

　　帝姬份例从没进过这间屋，我也习惯了自己找嚼头。

　　刚咬了一口干饼，窗子被敲了两下。

　　“你是不是会补阵？”

　　看守的小狐趴在窗沿，耳朵压得很低。

　　他叫阿栗，刚调来不久。

　　“谁说的？”

　　“你墙上的划痕是回灵纹，起笔往左偏三分。”

　　“我爹是边境阵兵，他说只有一个人会这样起笔。”

　　我没吭声。

　　“青丘边界的阵眼，近百年都是一个叫赤羽的阵师在补。”

　　“没人见过他，每处阵眼只留一枚红爪印。”

　　阿栗看我的手。

　　“我爹说，那爪印和红狐的爪子一样。”

　　“他还说什么？”

　　“赤羽三天不去，东阵眼就要塌。”

　　我把手里的饼捏碎了。

　　锁灵铐扣着，我哪也去不了。

　　当夜，东边的天色泛着暗红。

　　第二天一早，十来个狐卫冲进门，把屋里翻了个底朝天。

　　“狐王有令，搜查阵图。”

　　领头的狐卫把我按在墙上。

　　“边界失灵，有人说是红狐动了手脚，你屋里藏了什么，全交出来。”

　　“我只是个杂役。”

　　“杂役会在墙上画回灵纹？”

　　门外传来一阵咳嗽。

　　妹妹被侍女扶着走进来，脸上蒙着纱，纱底还渗着血。

　　她看见桌上的手稿，拿了起来，封皮上印着一枚红爪。

　　“这是什么？”

　　“抄着玩的。”

　　她扯下封皮，揉成团撕掉。

　　“奴隶写的东西，本来就该归帝姬所有。”

　　“手稿归我，名字不必留。”

　　纸片落在我脚边。

　　她又看见被翻出来的陶罐。

　　“这些灵石也搬走。”

　　“那是我三百年攒的。”

　　“三百年都吃青丘的饭，攒的自然也是青丘的灵石。”

　　狐卫抱走陶罐，罐底碰在门槛上，碰掉了一角。

　　我站在旁边没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