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5.

　　娘脸上的笑收住了。

　　祖火从祖坛卷上来，九根银钉齐齐断掉。

　　我从柱子上滑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

　　断了三百年的灵脉在体内接续，疼得抽搐，但那是活过来的动静。

　　祠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是血脉召令！”

　　“心口烫得厉害，祖祠在叫我们！”

　　边境的红狐、杂役院的红狐、马厩里的红狐全跑过来了，隔着门槛一个接一个跪下。

　　娘回过神来。

　　“祖碑被邪术污染了。”

　　她指着我，声音发抖，语气依然带着命令。

　　“杀了她，现在就杀。”

　　狐卫拔刀冲上来，刀刃还没近身，被祖火一燎就化成了铁水。

　　娘去抓掌心的狐王印，印从她指缝滑开，飘到我面前停住，她抓了个空。

　　碑面上的红字一行行往下淌。

　　“青丘族谱，第一页。”

　　“远古赤狐，青丘祖脉。”

　　“九尾白狐，赤狐旁支，奉命守山。”

　　“九窍赤珠，赤狐祖心，用以唤醒继承之人。”

　　祠外跪着的红狐抬起头，有人哭出了声。

　　“赤珠不是白狐的机缘？”

　　“那这三百年，我们被赶去边境算什么？”

　　三长老扶着门框，胡子乱抖。

　　娘盯着那几行字，口气突然变软了。

　　“绯儿。”

　　她走过来，声音温和得不像样。

　　“是娘错了，娘不知道。”

　　“我恢复你的帝姬身份，东宫给你，族姓也给你。”

　　“你只要每月给璃儿一碗血，压住赤珠，娘什么都依你。”

　　她摸出一枚族印递到我面前。

　　我拿过来看了一眼，扔回祭台上，族印滚到她脚边。

　　“一碗血？”

　　“你刚才要的，可是全部。”

　　娘手指收紧了。

　　“别给脸不要。”

　　“王印没了，青丘的兵权还在我手里。”

　　“你爹，还有外头这些红狐，一个都跑不掉。”

　　话没说完，碑上又显出一行字。

　　“裁决未结，狐王不得调动一兵一卒。”

　　祠外的狐卫低着头，刀尖垂了下去，有人顺手收刀入鞘。

　　娘看着那些狐卫，嘴唇没了血色。

　　她站了很久，又换了副话头。

　　“那我让你做唯一的继承人。”

　　“璃儿贬为奴仆，去杂役院住你那间屋。”

　　“你受过的，让她都受一遍。”

　　寒玉床上的妹妹打了个激灵，把脸埋进被子里。

　　娘看着我，眼神笃定，像摸准了我的心思。

　　“你觉得我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