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你娘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盯着那张纸，手指冰凉。

　　“背文也是她抹的？”

　　“是。”

　　“她说九尾继承人输给一只红狐，青丘丢不起这个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百年前。”

　　“两百年。”

　　我念了一遍，他头垂得更低。

　　我把血契收进怀里。

　　“你今晚来，还是为了让我去救她吧。”

　　爹没否认，转身跪在地上。

　　“我是共犯。”

　　“先审我，按族规怎么判都行。”

　　“你先跪下认罪，我就不好再开口拒绝了，是不是？”

　　“不是。”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只是不想再替自己找理由了。”

　　“你娘护着璃儿，我护着自己，三百年里，没有一个人护过你。”

　　“这话我说晚了，晚了就是晚了。”

　　他在门槛上放下一块玉牌。

　　“这是璃儿病房的通行牌。”

　　“去不去，都是你的事。”

　　他没求我，也没提原谅，扶着门框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我没去追，木盒留在桌上，留影珠的光慢慢暗了，画面停在两只小狐睡在一块的影子上。

　　我坐到天蒙蒙亮，拿起了玉牌。

　　“把她们都叫出去。”

　　妹妹在寒玉床上开口，嗓音干哑。医官看了看我，退了出去。

　　她化不出人样了，一只皮毛焦黑的白狐趴在床上，九条尾巴秃了大半，赤珠在皮下一明一灭。

　　她用鼻尖把帝姬令和阵师印推出来。

　　“拿走吧。”

　　“这些本来就不是我的。”

　　我没接。

　　“从三岁那天说起。”

　　她耳朵动了动。

　　“那天我扑过去，不是因为小。”

　　“我听见娘在祠外跟长老说，赤珠只会属于未来的狐王。”

　　“我想当狐王。”

　　“我掐你喉咙的时候，知道你会疼。”

　　我攥紧袖子。

　　“后来呢？”

　　“你每写一份阵稿，我都让侍女去烧。”

　　“你攒的灵石，我隔几年就派人搬一次。”

　　“北荒那次边防是你补的阵，我让娘报了我的名字。”

　　她一件一件说，日子、数目都很清楚。

　　8.

　　说完，她咬破前爪按在认罪书上。

　　“都写在上面了。”

　　那个血印发着颤。

　　“你知道她偏心。”

　　“知道。”

　　“知道得很早。”

　　“你给我端茶的时候手被烫起泡，娘看都没看。”

　　“我那时候就想，这不对。”

　　“那你为什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