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因为我怕。”

　　她把头搭在前爪上。

　　“不踩着你，下一个被踩的就是我。”

　　“九尾帝姬这个位置，我坐习惯了，舍不得。”

　　屋里只有火烧皮毛的细响，我站着没动。

　　“你在祠里说留我一口气，是怕背弑姐的名。”

　　“是。”

　　“现在呢？”

　　她抬起头，眼睛通红。

　　“现在我知道，那一口气根本不是给你留的，是给我自己留的。”

　　“娘说，救我得抽干你。”

　　“我想活。”

　　“可要是活下来得让你再碎一次灵脉，那就算了。”

　　“我不拿青丘绝后压你，也不拿双生压你。”

　　“你不救，我认。”

　　我站了片刻，走过去掀开她背上的焦毛。火纹从心口往回收着，烫得我手指起泡。

　　“赤珠在等东西。”

　　“等什么？”

　　“它不要我的血，它要珠主自己松手。”

　　“只要你主动归还，我再引一次火，就能分出来。”

　　“不用抽你的血？”

　　“不用。”

　　妹妹眼里亮了一下。

　　“真的？”

　　“我还没答应。”

　　光暗了下去，她点了点头。

　　“好。”

　　她没再求。我收好认罪书往外走，手搭上门框时，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

　　“姐姐。”

　　三百年，她第一次这么叫我。我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你不必跪给我看。”

　　天亮了，我走到石阶下，娘还跪在那，王冠和战鞭摆得整整齐齐，身边没了狐卫。

　　“我不是跪给你看的，我在等族审。”

　　我绕过她。

　　“抹去背文的是我。”

　　她在我身后出声。

　　“夺珠是我，鞭你灵脉的是我，替璃儿冒领阵功的也是我。”

　　“接生婆那天就报了，是我压下的。”

　　我停住脚。

　　“这些长老院都查到了，你认不认，都一样。”

　　“我知道。”

　　她声音低下去。

　　“璃儿的罪，能不能都算在我头上？”

　　“她三岁扑我，是听了你的话，这一条可以算你。”

　　“烧我阵稿，搬我灵石，冒领北荒功劳，是她自己按的血印。”

　　我把认罪书摊开。娘看着血印，嘴唇抖了抖，没再争。

　　“为什么？”

　　我问她。

　　“我出身旁支。”

　　“小时候，嫡系的幼狐往我碗里吐口水，我连哭都不敢出声。”

　　“坐上王位那天我就发誓，我的孩子必须是九尾，必须是嫡传，谁都不能再踩她。”

　　“所以你就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