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章

　　“你受过的，一样不落地转到了我身上。”

　　她低下头去，旁边的长老们没作声。

　　“你当年恨的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都死了。”

　　“你没能报在他们身上，就报在了自己女儿身上。”

　　9.

　　她猛的抬头看我，眼圈红了。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捧着王冠走到二长老跟前。

　　“废我王位，废我修为。”

　　“只求一次分珠的机会。”

　　“璃儿以后做一只普通的狐，也行。”

　　二长老看我。

　　“绯儿。”

　　娘回头看我，三百年里，头一次没要我的命。

　　但我记得她划开我脖子时，手有多稳。

　　“道歉没用。”

　　“审判照常，该判你的，一条都不能少。”

　　“好。”

　　她咬破指尖在血契上按了手印。

　　“璃儿放弃继位，归还所有冒领的功勋。”

　　“我退位受罚。”

　　“红狐一脉即刻恢复族籍，青丘奴役之制，从今日起废除。”

　　金光散开，契成了。

　　祠外跪着的红狐哭成一片，阿栗抹着眼角。

　　“我爹能回家了。”

　　“我娘也能进祖祠了。”

　　三长老拄着拐杖走过来，深深作了一揖。

　　医官从侧殿出来，脸色不好看。

　　“阵主，引火时赤珠会反冲，你刚接上的灵脉可能会再伤一次。”

　　娘直接转过身。

　　“反噬我来扛。”

　　“我的九尾修为全部填进护阵，烧完为止。”

　　“你烧完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是我该还的。”

　　“你还不清。”

　　“我知道还不清。”

　　她看着我，没再避开。

　　“能还一点，是一点。”

　　我看了她很久。

　　“我答应分珠。”

　　娘身子松了松。

　　“但这不是在跟你换原谅。”

　　“是我自己决定，救一条认了错，也愿意偿还的命。”

　　.

　　“谁都不许中途换位置。”

　　分珠那天，我站在祖坛中间把铜令插回槽子。

　　通往认主的阵纹亮了起来。妹妹自己爬上坛子趴在寒玉板上，没让别人扶。

　　娘站进燃灵阵，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

　　“开始吧。”

　　我点了一滴血在阵纹尽头。赤珠从妹妹心口浮起半寸，猛的又落了回去。

　　火光窜了上来，把护阵烧穿了好几处，阵石炸开。

　　“护阵要塌了！”

　　族人直往后退。

　　娘按着阵心没吭声，修为流水一样泄出去。第一条尾巴没了光，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