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章

　　耗到第七条时，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阵心。

　　“继续。”

　　赤珠一点点抽离出来，妹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最后一缕火丝抽出来时，她不动弹了。

　　医官上去探脉，脸色刷白。

　　“心脉停了。”

　　“救不回来了。”

　　爹冲上台把焦黑的白狐搂在怀里，抖得说不出话。他抬头看我，动了动嘴，最终没求我。

　　我低头看停在半空的赤珠。

　　它没回到我手里，也没灭掉，对着妹妹的方向一跳一跳的。

　　它在等。

　　“它在等你亲口说。”

　　我蹲在妹妹耳边。

　　“璃儿，它要你自己说。”

　　白狐胡须动了动，爹屏住气。

　　“赤珠……归还原主。”

　　细弱的声音一落，狐火彻底熄了。

　　赤珠落进我手心，裂成九道纹，化成一颗温热的火心。那是赤狐的祖心。

　　热气顺着掌心窜进身体，把碎了三百年的经脉重新接顺，脖子上的旧疤第一次不抽着疼了。

　　火心飘出一缕微弱的光，落在妹妹胸口上。

　　她心口跳动了一下，接着又是一下。

　　“活了！”

　　医官喊破了音，爹抱着她哭得满脸是泪。

　　妹妹睁开眼看身后，九条尾巴剩了一条，光泽很暗。

　　她看了半天，没哭。

　　“这样也好。”

　　“姐……阵主，族学还收我吗？”

　　“从开蒙班读起。”

　　“好，从开蒙班读起。”

　　燃灵阵里，娘的九条尾巴全成灰白了。

　　她撑着站起来晃了晃，二长老扶住她。修为散尽，狐王做不成了。

　　长老院当场发话。

　　“涂霜抹碑夺珠，毁原主灵脉，纵女冒功，废王位，入祖陵守碑三百年。”

　　她抹掉碑文，如今守碑看三百年。

　　她没辩解。

　　“我只有一个请求。”

　　“先把红狐被占的产业算清楚，还完了，我再去祖陵。”

　　二长老看我，我点了头。

　　长老捧着狐王印走过来。

　　“阵主，青丘的王位空着。”

　　“我不坐。”

　　祠堂静了下来。

　　“赤珠我收回，阵法上的名字我收回。”

　　“王位留给长老院议。”

　　我托起掌心的火心，面向祠外的所有族人。

　　“从今天起，青丘不再以毛色和尾数，定一只幼狐的尊卑。”

　　.

　　“红狐一脉，从正门进。”

　　族审落定那天，二长老守在门前挨个点名。

　　奴籍簿当众烧了，占了的屋子地契全退了回来。

　　被赶去边境三百年的红狐，头一回从正门走进了祖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