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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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医院接到了投诉。
邵敬川说我索要好处,谈不拢就拒绝救治,还截取了门诊录音里我拒绝主刀的那句话。
原来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是在录音。
护士站电话不停,有人问为什么医院还留着这样的医生。
一位同事来劝我,先说会考虑,让病家别继续闹。
我问他,如果邵敬川把考虑当成答应,继续不接受其他医生,怎么办。
我告诉他,自己已经说明换医生,不需要再留一个让病家继续等的口子。
他去帮护士接电话。
其中一通仍要求医院逼我主刀,他解释有别的医生接手,对方立刻挂断。
我将当天的记录交给主任,护士也说明了经过。
主任确认了此前暂停手术的安排,等我能正常工作再恢复,其他工作照常。
我跟他去向原本等我的患者解释换医生的事。
其中一个家属问,手术会不会耽误,听完时间安排,便把单子收好了。
没有人非要我上台。
走出病房,邵家父子已经等在走廊里。
邵敬川坐在轮椅上,旁边的人举着手机。
“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不给我做?”
我说孟主任会接手,他却喊自己就要我。
邵培生扶着墙,慢慢朝镜头跪了下去。
附近的人停住脚,有人小声说,人都跪了。
我退开,叫护士联系保卫人员。
“老师求你,我教过那么多孩子,还没这么求过谁。”
我只问他,我妈当年求他查清楚时,他有没有答应。
他没接话,邵敬川递来一份声明。
上面写着,当年是意外,不存在霸凌,双方早已和解。
他压低声音,要我签字,再给他做手术,他就让人删视频。
我拍下声明,将原件放回他膝上。
“治疗找接手医生,其他事我会另外处理。”
拍摄的人立刻追问,我是不是承认自己因为私人恩怨拒绝。
我指着声明,请他把上面的话也拍进去。
他将手机移开,说那些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我没有再对着镜头解释,跟保卫人员回了办公室。
邵培生站起来,隔着门喊我的名字,说自己会一直等。
中午,医务处的人请他进去,告诉他换医生的安排依然有效。
邵敬川已经办了住院,愿意继续检查,却一直不肯接受由孟主任主刀。
他问,能不能由医院保证让我主刀。
对方没有答应。
他出来时,不再看诊室,开始挨个打电话。
我请律师联系视频发布者,只要求先更正索要好处的说法。
傍晚,一个旧同学宁珂打来电话。
“他们请了几个人吃饭,说是当面道歉,也请了你爸。”
我转头看父亲,他正把一件衬衣从行李里拿出来。
“你爸以为,去了就能让他们别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