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回:人类必须承认,整个海洋是祂的身体!
索菲亚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那些她和阿海过去几天反覆讨论的关键词。主。禁区。共享。平衡。每一个词背後,都是无数次和深蓝的对话,无数次翻译,无数次理解与误解。
「我们从头理一遍。」他说。
阿海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第一条。」索菲亚写下:承认主。
「深蓝怎麽说?」
阿海闭上眼睛。他想起几天前和深蓝的对话——那是藻华之後第一次深入交流。
当时他问深蓝:你知道什麽是「权利」吗?
深蓝说:权利……是你们的概念。我们这里没有权利。只有存在。存在就是权利。
他问:如果你们承认你对海洋有——就是说,海洋是你的身T,不是我们可以随意索取的东口西——你接受吗?
深蓝沉默了很久。然後它说:主……这个词我不懂。但「属於」我懂。海洋不属於我。我就是海洋。
阿海睁开眼睛。
「它不懂主。」他对索菲亚说,「但它懂属於。它说,海洋不属於它——它就是海洋。」
索菲亚在旁边写下:属於。
「那就写:人类承认,海洋是深蓝的身T——如果它能接受身T这个词。」
阿海又闭上眼睛。深蓝说:身T……可以。就像你们的身T是你们的。但你们的身T里有无数的生物,它们也是它们自己。我们是一样的。
阿海睁开眼,点了点头。
「它接受。」
索菲亚在第一条款後面加上注解:「深蓝理解身T为一种容纳与被容纳的关系,非所有权,而是共生。」
「第二条。」索菲亚写下:永久禁区与可持续开发区。
阿海闭上眼睛。这个问题塞和深蓝讨论过很多次。禁区——那些深蓝最敏感的地方,那些讯息汇聚点,那些持续疼了很多年的节点。深蓝需要那些地方完全停止g扰。
阿海问:如果我们在那些地方外面划一个圈,圈里完全不动,圈外我们可以做一些事——但那些事不能伤害到你——你接受吗?
深蓝问:什麽是「不能伤害」?
阿海想了很久。他问:你能告诉我们,哪些事让你疼吗?
深蓝说:我在告诉你们。每一次你们做,我就回应。那就是告诉。
阿海睁开眼睛。
「它说,每一次回应,就是告诉。我们需要学会读它的回应。」
索菲亚在平板上飞快地记着。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动态的反馈机制。它用回应告诉我们什麽可以,什麽不可以。我们学习,调整,再试。这不是固定的禁区,是活的。」
阿海点了点头。
「它说,平衡不是固定的。平衡是活的。」
索菲亚在旁边写下:动态平衡。